台下的学生热泪盈眶,手都快拍烂了,班长不合时宜地站起身。
排队,出发去大礼堂参加毕业典礼。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挤在大礼堂门口,班长着急地在前方挥动着手机大喊:看手机,发了座位图,别坐错啊!
金欢喜靠在付子衿身上,感慨:班长真是可怜,等毕业典礼结束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话音刚落,前方变得通畅,一群人上了旋转楼梯,进了大门,在大礼堂二层的两侧就坐。
付子衿眼尖,瞥见一层的长辈,自然地牵起金欢喜的手,吸引了她的视线。
惊喜果然还是要以惊喜的方式出现。
怎么了?金欢喜只粗略扫了一眼台下,看见的是一群盛装出席的校园领导。
她可算明白校长他们为什么不用发夹了,原来他们的学士帽后面有类似鞋带的收紧带!
你说,他们帽子上的带子是自己系上去的还是原本就有的。
付子衿认真听完,回答:应该是找人系上去的吧。
又凑在一起聊了会儿八卦,台下的主持人突然中气十足地说道:欢迎优秀毕业生金欢喜同学的妈妈,陈宝珠女士上台演讲。
金欢喜没敢转头,先看见的是付子衿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她伸手在她腰间挠痒,质问:你和我妈合起伙来骗我?
对不起嘛。付子衿眼角笑出泪花,趴在她身上求饶。
哼。金欢喜收回手,望向台下。
今天陈宝珠从自己的衣柜里挑出了一件较为庄重的衣服,希望为女儿的学校生涯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台下有学生小声嘀咕:这是家长吗?这不会是学生的姐姐吧?
陈宝珠念着稿子,越念越高兴,心想,C大的学生可真会说话。
在金欢喜被陈宝珠吓了一跳以后,主持人又恭敬地请校长上来讲话。
在那一声前程似锦,不负韶华中,台上两侧忽然降下好几道横幅。
这位在C大上任刚好四年的校长指向横幅,高兴道:这是我们今年新的尝试,将每一个毕业生的名字写在横幅上,祝福你们一切顺利。
付子衿握住金欢喜的手,将手机放在她面前,相机APP的界面中,镜头越拉越近。
黄色的横幅上,她们俩的名字挨在一起,于付子衿而言,这无异于落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金欢喜伸手从她另一侧绕过去,在她的手发颤的那一刻,替她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身后的费秋彤崩溃大喊:你们不带我和筠筠玩,你们晚上做梦不会突然惊醒吗?
房筠伸手想捂她的嘴,没捂住。
金欢喜用左手扶住手机的左边,双击屏幕翻转相机,勾住付子衿的脖子:不会。不过你们现在还有机会。
在礼堂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坐在前排的两个女生头靠着头,对着镜头微笑,后排的两个女生,一个仓皇地弯腰朝镜头伸出手,嘴还张得大大的,一个伸手拉她,被她带得倾倒,眼睛下意识地睁大。
删了我们的丑照吧!
不删。等十年后慢慢欣赏。
名为青春的时光,或许会逝去,却永远不会消失在回忆中。
别吵了,拍完毕业照去拨穗。
班长去上厕所了,学习委员振臂高呼,不得不扛起大旗。
顺着蜗牛般的队伍慢慢前行,金欢喜回头看了眼已经在拨穗的学生,扯了扯付子衿的胳膊:他们在和校长击掌。
付子衿伸手替她把学士帽摆正:等会我们也去击掌吧。
等会要站在我边上!
好。付子衿一口答应,后知后觉,这个好像是有顺序的吧。
金欢喜趴在她肩上,对着她的耳朵吹热气:我问过予曦了,我们俩排在一起。
那你还问?
我想听你说嘛。
喂喂喂!小情侣们,我警告你们,马上就要进去了,不要再腻腻歪歪了!费秋彤转过身,一番警告说得毫无威严。
更不幸的是,等整个班在镜头前站定,金欢喜一语成谶,费秋彤的学士帽啪叽掉在了地上。
还在等候的隔壁班同学发出善意的笑声,费秋彤慌张地捡起帽子,*重新戴好,还被辅导员提醒了一下。
秋彤,帽子歪了哦。
别的不说,这应该会成为费秋彤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回忆了。
拍照结束后,房筠轻拍她的后背:这就是青春啊。
比起平平淡淡,一路起起伏伏反而更容易被记住。
拨穗喽,排队!
大礼堂搭好的台子边上,林予曦数着付子衿和金欢喜过去,看着金欢喜伸手和校长握了好一会儿,差点惊掉下巴。
校长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肩膀。
一切顺利。
按照顺序,金欢喜站在校长面前,由校长拨穗。
现在开始拨穗。
学生微微低下头,由师长将穗子拨到另一侧,就像翻过一张轻轻的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