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宴秋看向他,黑暗模糊了他的表情,如果狄琛手里有一盏灯,岑宴秋眼底的眷恋将被一览无余。
“临大保留了你的学籍,你要是愿意,随时可以回去继续完成你的学业。”
“好吧。”
狄琛叹了口气,抬手触到岑宴秋的侧脸,盲人摸象般,将他的眼睛、鼻子、嘴唇挨个摸了一遍。
“好吧……”相同的话又说了一遍,只是语气更平和,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要问问狄乐安,这么大的事,她也有决定权。”
岑宴秋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狄琛继续说下去:“她要是不想搬到玉临,可能你就要辛苦一点了,不过我们寒暑假可以来玉临小住。Lucy还好吗?这么多年,我也很想她。”
看岑宴秋还是不太懂的样子,狄琛只好把头低下来一点,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
“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谈不上‘我原谅你’‘你原谅我’。岑宴秋,那几年和你在一起真的很累,希望你的脾气稍微好一点点,这样我可以不用那么累,你说是不是呢?”
狄琛没能听到岑宴秋的回答,因为那个人用动作代替了语言,将他狠狠揉进自己的胸膛里,鼻腔闷在狄琛家居服的布料里,抽气似的“嗯”了一声。
人的一生太短也太长,每次当他以为“啊,好像这里就是尽头”的时候,他总能再往前走上那么几步。
就像他以为他和岑宴秋这辈子不会再见,结果兜兜转转,这个人披星戴月地出现在他家门口,像一只淋湿了毛发的猫,端矜地梳着自己的毛发,等着他开门。
狄琛用岑宴秋的衬衫蹭掉眼角的泪水,心想,再试一次吧,最后一次。
“无条件地纵容岑宴秋”,也是他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