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的看点除了冠亚军的争夺以外,季军的位置也是非常重要的,每个选手都渴望登上领奖台,那是非常大的荣誉。”
“我们能看到后面的队员也仍在拼命地向前冲,贾思成排在第三位,他身后的罗子军也在紧追不舍。”
镜头拉了个远景,给到林旭东。
“林旭东在进行最后一个滑降,继而向终点线冲刺!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云城选手林旭东拿下本届全国冬季两项锦标赛追逐赛的冠军,这意味着他在本届比赛中取得了三金的好成绩!”
林旭东离终点线越来越近,急速向前,在现场的欢呼声和掌声之中越过终点线!
“撞线,用时44分23秒1!他是冠军,云城选手林旭东!这是他本届冬季两项全国锦标赛的第三枚金牌!他做到了!”
镜头切到林旭东的近景,他在大幅度的喘息,看到镜头时,他摘掉眼镜紧盯着屏幕。
盛雪透过屏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仿佛透过屏幕跟他对视一般。
她看见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但她能从他的口型中看出,他说的是:我做到了。
盛雪脸上带着笑,眼睛发烫,她的解说还没有结束,她要忍住。
“范明远第二个冲线,成功拿下银牌。紧随其后的是贾思成,拿到了第三。”
“身后的运动员陆续冲线,罗子军是第四名,有点遗憾,他和贾思成的成绩其实是挨得很近的,没有差太多,不过也已经很优秀了。”
“张高轩作为第一次参加全国锦标赛的运动员,虽然没有拿到很好的名次,他的表现也是非常优异的,全程20发子弹没有一发脱靶。”
屏幕上在滚动选手的成绩。
“每一位运动员都是非常优秀的,希望他们在之后比赛也能取得很好的成绩,希望冬季两项可以越来越好。这场比赛的解说到这里就告一段落,我是本次的解说员盛雪,感谢大家的收看,再见。”
盛雪顺利结束解说,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为她鼓掌祝贺。
“恭喜,”同事没有离开,全程都在解说室陪她一起,他知道盛雪真的喜欢冬季两项,而且她为了这场解说拼了命得往回赶,“解说得比我好,我要向你学习。”
“你太谦虚了。”能被选到这个位置,自然实力都不差。
盛雪看见柏巧给她提示,她连忙对着同事说道:“那个,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其他的微信联系,拜。”
盛雪解说的时候,柏巧和宋清瀚就在一旁陪着。
等到结束,柏巧立刻向盛雪招手。
柏巧拉着盛雪往外赶,边走边说:“咱们现在赶过去,你或许还能赶上林旭东领奖。”
从解说室到比赛现场有很远的距离,但这对盛雪来说不算什么。
一路忐忑,一路狂喜。
她今天一天都在路上狂奔,心情像她的心跳一样,一直处在一个亢奋的阶段。
盛雪赶到时已经在举行颁奖仪式,她远远地看着林旭东在国歌的背景声中走向领奖台。
这是她今天最期待的场景。
见证林旭东登上属于他的荣耀奖台,他在上面受万众瞩目。
被时光藏起来的宝藏终于绽放耀眼的光芒,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他。
林旭东接受颁奖,手里捧着鲜花,弯腰让颁奖人为他戴上金牌。
他身边站着的是范明远和贾思成,是他最熟悉伙伴,他们都在向他贺喜。
三人合影完成,还有其他的运动员围上去恭喜他们。
盛雪站在原地,人群正好散开,林旭东的视线定格她身上,静静地着她。
“上去啊。”柏巧在盛雪身边说。
盛雪朝林旭东跑过去,被林旭东紧紧抱住:“看见了?”
“嗯,看见了,你做到了,你是冠军,你好棒啊!林旭东,我为你骄傲。”
林旭东对她笑。
“我答应你的也做到了,这场比赛是我为你解说的,你回去听。”
“好。
******
这次冬季两项全国锦标赛林旭东、范明远等人都有非常可观的成绩,其中数林旭东金牌最多,贾思成铜牌最多。
事后把成绩表贴出来,罗子军捂不住调侃的嘴:“贾思成,你可以啊!除了接力,铜牌被你包揽了,”他凑到罗子军身边压低声音说,“都怪东哥和明远,这不是断你铜牌纪录啊!”
贾思成当即微笑着踹了罗子军一脚。
比完赛,难得放松,队里还给他们放了几天假,这几天对他们来说算是一个长假了。
放假前一晚,组织庆功宴,特批可以带家人朋友来参加。
盛雪、柏巧他们都来了。
那天晚上,大家都非常开心。
尤其是几个队里最活泼的运动员,一个个都像喝了假酒似的,欢腾得很。
凌灵找了空隙到张高轩身边,她端着饮料杯:“敬你。”
“敬我什么,我又没有拿奖牌。”
“可在我看来,你表现得很好啊。”凌灵笑着。
这一年半里,凌灵在国外认真念书,张高轩在队里训练。两人自冰雪天地滑雪场分开后,在微信上的聊天因凌灵不再主动也变得不再频繁。
他们逐渐变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朋友。
直到有一次张高轩刷到凌灵滑雪受伤的动态,主动去慰问她。一来二去,两人又开始聊得频繁起来。这次他们之间的交流不再是因为别人,他们之间的所有话题都围绕着彼此。
他们好像更熟了一点。
张高轩直视直视凌灵的眼睛:“谢谢。”
他想,或许可以再熟一点。
其他人精力充沛还在闹腾。
林旭东趁没人注意,拉着盛雪离开。
“去哪儿?”她问。
“保密。”他说。
盛雪稀里糊涂跟林旭东上了车,两人坐在后座,她靠在他怀里,他紧扣着她的手。
在一起快两年了,每次见面却像热恋期的小情侣,可能这就是异地恋的好处吧。
嗯,同城异地也算异地。
他们比异地更异地。
盛雪问他,偷偷跑出来不怕被教练说吗?
林旭东笑着回她:不怕。
他出来前向何索报备过,何索大手一挥,连拦的样子都不做。林旭东猜何索当时的心理是:反正第二天就要放假,他管不着。
他也不需要何索管。
盛雪听他这么说,也跟着笑:你好嚣张啊。
又补上一句:我好喜欢。
林旭东瞟一眼前排的司机,司机正巧在看后视镜,林旭东俯身在盛雪耳边耳语。
盛雪一愣,立刻把脸埋进林旭东怀里。都怪柏巧,把她带坏了。
林旭东边笑边玩捏着盛雪的手指。
在一起这么久,他依然喜欢玩她的手。
车停在冰雪天地滑雪场外。
盛雪下车,裹紧外衣:“这么晚来这做什么?”
“睡觉。”
“?”盛雪瞪大眼睛看他。
林旭东捏她脸颊:“想什么呢,”另一只手搂她的腰,他俯身轻声说,“我说的是名词不是动词。”
盛雪眨巴着眼睛,假装听不动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