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看向苏棠:“幸亏你没跟他在一起。”
苏棠耸了耸肩,路娜痛哭流涕的画面还在她眼前不停闪现。
“我只是想证明我比你强,我只是想让纪沉爱我!可为什么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她歇斯底里的诉说着自己这么多年的苦楚,字字句句都发人深思。
原来爱错了人,人生真的会变得不幸。
晚上回到简园以后,苏棠把今天的心得跟顾北言分享了一下。
男人的手指长久的在她的无名指上摩挲,半晌慢条斯的问了一句:“如果发现爱错了呢?”
“认栽,买单,迅速离场啊。”苏棠说:“在这方面,鹿凝已经给出了完美的答案。”
“怎么判断是不是爱错了人?”顾北言又问。
苏棠其实也不太懂:“大概就是当你发现你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不开心的时候吧。”
顾北言点了点头,沉默着起身去了书房。
苏棠一个人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很快男人拿着两张A4纸走了过来,他把纸张递给苏棠:“签字。”
苏棠疑惑的看向A4纸,第一眼就愣住了,她简单扫过所有文字,抬头看向顾北言。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起草离婚协议?你不是说我们之间绝对不会离婚吗?”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不开心。”
顾北言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请你务必毫不犹豫的离开。”
他一本正经的说:“这张协议会保证你能合法拿走我一半的财产,这些财产可以让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苏棠的心头蓦地一动。
顾北言从来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他很少表达自己的感情,也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
两人结婚之初他最大的诉求便是不离婚,可现在他却愿意违背当初的意愿,给她自由选择的余地。
她望着男人那双幽邃好看的眸子,在他冷静的注视中,撕掉了手里的协议。
她拉住顾北言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顾北言,我相信我的眼光。”她说:“我不会爱错人。”
……
抄袭事件成功解决,锦棠的口碑回升的同时,又吸引了一批新的路人粉。
程锦和苏棠商量过后,特意把店庆提前,搞了一波粉丝福利,销量大涨。
苏棠依旧专注在服装设计上,并精心为十月份的春夏服装发布会做着准备。
期间鹿凝回来了一趟,做陶艺馆的交接工作,她的工作重心正式转移到了景镇,海城的陶艺馆转给了店里的一名员工。
新店开张,苏棠特意选了个周末过去了一趟,送了一尊招财猫。
刚好店里不忙,苏棠询问顾北言的意见:“要不要做点什么?”
顾北言饶有兴致的点了头:“好。”
两人各自选了个拉胚机,店员准备好了一应的材料,又过来简单教了一遍。
顾北言学习能力强,很快就上了手,苏棠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
男人戴着白色的围裙,眉眼认真,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线条流畅的五官镀上暖色,驱散了那抹与生俱来的冷感。
再回想初见那日男人脸上的清冷肃杀,和周身生人勿进的气场,苏棠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怎么了?”男人沉悦好听的嗓音打断了苏棠的思绪。
苏棠笑了笑:“再想要做什么。”
“花瓶。”顾北言说:“我想要个花瓶。”
苏棠:“……家里的花瓶还不够多吗?”
“想要个你做的。”顾北言不疾不徐的解释:“用来放你送的那束玫瑰。”
苏棠扬了下眉梢:“我可做不来完美的轴对称花瓶。”
顾北言沉默两秒:“不需要完美。”
苏棠笑:“行。”
花瓶和普通的小东西不一样,需要一定的技巧,好在苏棠之前跟鹿凝学过,花瓶对她来说也不算太难。
苏棠好围裙,准备好需要的陶土,投入到了自己的塑形工作中。
她做的很认真,速度也很快,等她把花瓶的雏形完成,一转头就看到顾北言也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他做的是杯子,和她之前送给他的那个差不多的模样。
此刻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泥胚,似乎在做最后的调整。
苏棠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的拇指,好像在犹豫着什么,眉眼平静,眸光幽邃。
脑海中灵光一闪,苏棠突然知道了顾北言纠结的点,她往他的方向靠了靠,抬手按住了他的拇指。
顾北言垂眸看她,瞧见苏棠晶亮澄澈的眸子里带着笑,似是勘破了他的心事。
她在鼓励他做出勇敢的尝试。
顾北言微不可查的牵了牵唇,拇指按上杯口,一枚凹痕跟着出现,和家里那个杯子一样的凹痕。
苏棠笑:“顾北言,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
哪怕你有强迫症也没有关系。
哪怕你沉默寡言也没有关系。
哪怕你没有仪式感不懂得浪漫也没有关系。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仅此而已。
后面的话苏棠没有说出口,但顾北言却是已经读懂了。
他的心底发软,眸底也跟着染上暖色:“嗯。”
男人垂眸在苏棠唇上吻了吻,虔诚的像是在吻世间珍宝。
珍而重之。
……
十月份,锦棠的春夏装发布会大获成功,与此同时,霜满天的业绩也攀上新的高峰。
一切向好。
两人之前在陶艺馆做的水杯和花瓶也完成上色烧制成功,店员专门送到了简园,苏棠把两只水杯放到一起,造型完美统一。
而那支花瓶则被顾北言放到了书房,用来插那束积木玫瑰。
日子流水一般,过完元旦就迎来了顾北言的生日。
今年姑姑在圣诞节的时候就把顾奶奶接去了港城,要过年才能回来,所以今年顾北言的生日是苏棠给他庆祝。
1月16号的生日,15号当天顾北言还在外地出差,苏棠买的生日礼物已经准时送到了简园。
回家的路上苏棠又买了一束玫瑰,到简园的第一时间她把礼物包装好,放到了卧室的床头柜上。
吃过晚饭她给顾北言发了条消息,询问他的航班几点落地。
顾北言回了个定位,赫然就在简园。
这片刻男人已经指纹解锁进了玄关,苏棠快步跑过去跳到了男人身上。
顾北言眼疾手快的接住她,嗓音温沉:“凉不凉。”
他的大衣上还裹着室外的冷意,但怀抱是暖的,苏棠在他唇上啄了啄:“提前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男人换好拖鞋,抱着她往室内走:“惊喜。”
苏棠被小心的放到了吧台上,下一秒男人的唇裹着欲念倾覆而下,温柔却又强势的攻城略地。
男人眸光沉沉,薄唇从她的红唇蔓延到颈间又一路吻到耳后,嗓音敲着她的耳膜:“苏小姐,我很想你。”
苏棠的智逐渐被男人缱绻的吻卸掉,整个人没有着力点似得被他打横抱起,一路送进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