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发完红包,突然觉得悲凉,直勾勾地盯着旁边含着笑玩手机的薄闲:“老大……”
薄闲正在跟时星澜聊天,头也不抬:“干嘛?有事说事,别老盯着我看,我怕我太帅,你会自卑”
球球:“……”
呵呵,去你丫的!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幽怨,薄闲受不住了,收起手机,抬头看过去:“到底怎么了?”
球球叹了口气:“谈恋爱是不是很好?”
薄闲挑了挑眉:“怎么,母胎solo二十多年,突然思春了?”
“也不是吧……”球球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看你整天秀恩爱,有点羡慕。”
“羡慕就去找对象啊,你虽然没有我帅,但也不算差,找个对象容易。”薄闲一边当情感导师,一边暗戳戳地将自己夸了一通。
球球懒得管这个心机狗的夹带私货:“万一找的不合适怎么办?”
薄闲脱单之前,GOD是货真价实的和尚庙,他们队里的人不仅是单身狗,还是母胎单身,个个嘴上骚,实际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
只在游戏里收过无数妹子的……人头。
“不合适就分呗,爱对了是爱情,爱错了就是青春。”薄闲调侃道,“这话最适合你们这种纯情小处男了。”
球球不服气道:“你不是纯情小处男吗?”
薄闲挺胸抬头,牛逼哄哄:“我们不一样!”
球球:“……”
手机响了一下,是时星澜发来的消息。
【时星星:不了,我和薄老师黎老师一起吃。】
这条消息上面,是薄闲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
【时星星:可能会晚点回去,要和黎老师讨论演唱会的事。】
和圈子里的其他摇滚歌手不同,黎澈没有固定的乐队,他早些年做过很多场个人演唱会,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发奇想,想做一场小型的双人演唱会,向时星澜抛出了橄榄枝。
薄闲觉得自己和时星澜越来越有夫妻感了,这种汇报像极了和家里人报备。
【B:我这边也挺晚才能结束,到时候看看可以去接你。】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薄闲估计他们应该去吃饭了,遂收起手机。
“真想谈了就勇敢试,不用怕。”
“说得容易。”球球顿了顿,“老大,你和时星澜谁追的谁?”
这是笔烂账,他俩属于互追,但追根溯源,应该是他先追时星澜的。
“当然是我追的他。”
“你有没有犹豫过,万一没成功,可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薄闲动作一顿。
怎么可能没犹豫,不止犹豫过,他还想过放弃。
当时兴冲冲地就去表白了,没考虑太多,导致他和时星澜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
所幸后面及时掰过来了。
“犹豫过,但舍不得放弃。”薄闲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再次见到他开始,我就确定自己非他不可。”
薄闲之前提过,他和时星澜同一个高中,球球艳羡道:“真好啊,你俩都是彼此的初恋吧?”
“当然……”薄闲声音一停。
之前他们聊天的时候,时星澜有提到过,在遇到自己之前,有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就是那个人帮助他坚持下来的。
薄闲怎么想怎么不是个滋味,这他妈怎么这么像白月光的戏码?
火锅开了,球球转头就把少男心事抛弃了,忙着涮菜干饭。
薄闲盯着锅里沸腾的泡泡,有些失神。
吃完饭后,按计划去了隔壁的KTV。
店里送了两打啤酒,一群人边唱边喝,气氛很嗨。
薄闲坐在角落里,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的鬼哭狼嚎,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瓶啤酒已经喝了大半。
他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回消息。
时星澜那边结束了,问要不要过来接他,薄闲把地址发过去,用剩下的啤酒把自己的醉意送到更高点。
吃饭的地方距离这边不远,时星澜收到消息后没多久就到了,他强忍着不要失态,来到GOD所在的KTV包间。
尴尬总比看不到男朋友好。
薄闲已经醉倒了,窝在沙发角落,包间里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形成无数错落的光斑。
GOD的队员们都认识这位队长“夫人”,时星澜一进来,就有人起哄。
拿着话筒的人也跟着闹,包间里只剩下《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的伴奏。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两句歌词: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薄闲迷迷糊糊的,还保留着一丁点意识,也不知道这歌是谁点的,真他妈应景。
时星澜一看到薄闲喝醉了,立马抛却了尴尬,上前去扶他:“怎么喝酒了?”
薄闲哼哼唧唧地往他身上蹭,心道喝醉的人才不会乖乖回答问题。
时星澜将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对黄密欧和胡嘉点点头:“我先带他回去,可以吗?”
两个大家长一看薄闲那副黏人的样儿,立马摆手:“赶紧带走,一晚上就没见他唱过歌,待在这儿也是窝在角落里。”
走到街上的时候,薄闲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些:“你来接我了啊!”
时星澜笑了笑:“对,来接你回家。”
过来的时候打了车,很快就到了,一路上薄闲都很安静,靠在时星澜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时星澜努力坐直,让他靠得更舒服,一动不动,到下车的时候胳膊都麻了。
“嘶——”
血液骤然流通,像针扎的一样,时星澜皱了皱眉。
薄闲睁开眼睛,脸上还带着醉出来的红:“怎么了?”
“没事,快下车吧。”见他清醒了些,时星澜没再扶着他,改为牵着他的手。
已经十点多了,街上的人不多,即使是两个男人牵着手,也不会有平时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牵着手从小区门口走到家里,谁也没说话,进了门后,时星澜突然把薄闲怼在门上。
酒气在呼吸间分享,时星澜摸了摸他的脸:“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不——”
“别骗我。”时星澜一点点数,“你今晚喝了酒,还一直不说话,你不开心我能感觉到的。”
薄闲张了张嘴,摇摇头:“就是想你了,你这几天一直很忙,我一个人在家里,很想你。”
时星澜愣了下:“抱歉……”
薄闲放松地靠在门上:“不用抱歉,我知道你是在忙工作,好了,快去洗澡吧,我头好疼,想睡觉。”
时星澜还想说什么,薄闲已经上楼了。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来,薄闲闭着眼睛,呼出一口气。
好险,差一点就忍不住问出来了。
洗完澡出来,时星澜蹭蹭蹭跑过来:“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出去,在家陪你!”
薄闲怔了下:“我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是——”
时星澜捂住他的嘴:“说错了,我重新来,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在家里,你可以陪我吗?”
他眼睛很亮,薄闲根本说不出拒绝。
“桌上给你冲了蜂蜜水,记得喝,我去洗澡了。”
“好。”
薄闲酒量差,和时星澜差不多,虽说不是一杯倒,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喝了一杯蜂蜜水后舒服不少,等时星澜洗完澡出来,他已经迷迷糊糊的了:“你之前说那个……”
“什么?”时星澜凑近了些,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顿时哭笑不得。
第二天是薄闲先醒的,一瓶啤酒的副作用昨晚就过去了,没有宿醉的头疼,他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时星澜睡得比较晚,还没醒,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俩的手机密码是彼此的生日,薄闲有些纠结,他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男人自称是时星澜的白月光,气得他扛着枪追着人跑了一晚上。
拿起手机解开锁,在看到屏保上两人的合照时,薄闲突然反应过来。
情侣之间信任最重要,有什么事大大方方地问,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于是薄闲推了推时星澜,趁着他迷迷糊糊的时候,问道:“还记得高中时候帮你的人吗?”
时星澜刚睡醒的时候脑子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点头:“嗯。”
“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知道。”
“不知道?”薄闲懵了,“为什么会不知道?”
时星澜闭着眼睛嘟哝:“是网友。”
薄闲自言自语:“该不会是网恋吧?”
时星澜睡醒后想起这茬,略一思索,拿着手机下楼。
薄闲坐在餐桌前:“睡醒了?过来吃早餐,还是热的。”
“等下再吃,先处理一件事。”时星澜表情严肃。
薄闲把剥好的鸡蛋放在他碗里:“怎么了,这么严肃?”
“除了你之外,我没喜欢过别人。”时星澜将手机递给他,“这就是那个帮过我的人,我和他很久没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