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持续了整夜。当陆之道拄着断剑走出驿馆时,朝阳正刺破血雾。她望着官道上疾驰的马车扬起烟尘,将染血的半幅衣袖按在心口。
三日后,京城。
楚宁跪在卫国公府祠堂,看着祖母将铁匣供上香案。白发老妪摩挲着女儿牌位,忽然叹道:“你父亲总说御史的笔胜过千军万马,如今......”她转身凝视楚宁,“你选的路,可比他凶险万倍。”
祠堂门轰然洞开,林安带着禁军鱼贯而入:“祖母,皇城司来拿人了。”
楚宁握紧袖中匕首,却见老夫人颤巍巍举起龙头杖:“林氏祠堂也是尔等能闯的?”杖头龙口突然吐出明黄卷轴,“先帝赐的丹书铁券在此,让曹阉自己来见老身!”
僵持之际,空中突然炸开红色焰火。楚宁瞳孔骤缩——这是与陆之道约定的信号。她趁乱翻出后窗,却见角门外,月白锦袍的人正咧着嘴笑:“院子找好了,临水,有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