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寒,你混蛋。
江羡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季裴,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笑着说:乖, 张嘴舔一舔。
季裴给了江羡寒一个凶巴巴的眼神, 还是乖乖听话地照做了。
天还没黑, 窗外朝霞满天, 均匀地铺洒在窗边,将两人的身影渐渐笼罩。
季裴被江羡寒吻得浑身酥软,闭上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江羡寒的指尖轻轻插。入她的发缝,轻轻地摩挲着她柔软温热的头皮,加深了这个暧昧的吻。
嗯
季裴鼻音浓重,一阵凉风袭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隔壁窗台上站了个人。
!
她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嘴唇和牙齿差点又撞上江羡寒的下巴。
江羡寒鼻音浓重, 沙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季裴浑身上下的热汗已经转变成了冷汗,她指着自己卧室的窗户,嗓音都在发颤。
我卧室阳台上有人,刚才有个人影!
江羡寒捂着季裴的眼睛,转头去看,正好和偷偷关窗户的刘艳芬打了个照面。
刘艳芬脚下一个趔趄,她只是听说晚上有雨,估计季裴这兔崽子玩疯了也不回家了,就上来给她关个窗户。
只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小事而已,谁知道莫名其妙误打误撞看见这两个人在卧室里打啵儿。
除了打啵儿,还摸来摸去的。
刘艳芬本来不想看,但是这青天白日的,尤其是那一道道阳光照在她们两个身上,简直是无所遁形。
她偷偷藏起来,捂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好歹也矜持一点啊,刚谈恋爱也没几天,怎么就那么不矜持呢。
刘艳芬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算来算去连两个星期好像都不到。
唉,虽然年轻体力好,但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啊。
刘艳芬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很想拿出手机给季裴发消息,让她和江羡寒两人节制一点。
手机拿了出来,刘艳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个当妈的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江羡寒看着刘艳芬落荒而逃地离开,凑过去亲了亲季裴的嘴角,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没事,别怕,外面没人。
那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季裴一脸惊恐地抱着江羡寒,两条腿夹着她的腰,使劲儿往她颈窝里钻。
明明有个人在那里,不会是鬼吧!
江羡寒无奈地笑了笑,使劲儿抚摸着季裴的后背,用手心拍了拍,轻声细语地安慰说:没事的,你看错了,外面什么也没有。
比起说外面什么也没有,或者是一些些有鬼出没的可能性,江羡寒觉得都比说她们两个亲嘴被刘艳芬看见要好得多。
真的吗?我怕
季裴拉出被子盖在她和江羡寒身上,说:我妈特别爱看恐怖片,总是拉着我一起看,我就有心理阴影了。
没事的,以后我陪你睡,别怕。
季裴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看见女鬼的地方,是在自己的卧室阳台上,瞬间更不敢睁开眼睛了。
江羡寒,我房间里有鬼
江羡寒见季裴实在是吓的不得了,干脆实话实说。
那不是鬼,那是刚才伯母进来关窗户。
啊啊啊啊啊啊!
江羡寒看着捂住脸往被子里钻,还不停尖叫出声的季裴,就知道比起女鬼,还是刘艳芬更可怕。
我妈看见了!
完了完了完了!她看见了!
我在她面前一直都是乖乖女形象的!
江羡寒听到乖乖女这三个字,抿着嘴唇差点笑出声来,她隔着被子轻轻抚摸季裴的后背。
嗯,乖乖女。
要不是刘艳芬闲暇找她喝下午茶,偶然说起自己这俩女儿一个比一个不消停,说不定她真的就信了。
没事的,人之常情嘛。
江羡寒见季裴整个人都躲在被子里,身体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生怕她被闷坏了。
她一只手扯着被子,试图把季裴从被子里扒出来。
好啦,别憋坏了,出来透透气。
呜呜呜我不要出去
季裴躲在被子里闷声说:我没脸回家了,我也没脸去见刘艳芬同志了。
江羡寒轻声地劝说:没事的,我相信伯母她不是那种人,她已经接受我们的关系了。
接受是一回事儿,看见又是另一回事儿。
季裴哽咽着说:我妈那个大嘴巴,肯定会往外说的,呜呜呜
两个人在床上一来二去半个多小时,江羡寒看到季裴的手机亮了几下,打开看了一眼,竟然是刘艳芬发来的微信消息。
皇额娘:【裴宝,你妈我去新西兰度假了,一个月之内回不来,吃穿住行你自己一个人解决】
皇额娘:【繁宝那边开家长会你替我去】
皇额娘:【别让她乱吃东西,也别乱打人,打坏了要坐牢的】
江羡寒唇角微微勾起,看着床上这条扭在一起变成麻花的裴虫,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好啦,伯母给你发消息了,说这段时间去新西兰度假,至少要一两个月才回来,没事了。
被子里的哭闹声渐渐停了下来,季裴缓缓伸出两只手,扒拉着被子从里面钻出来。
她的眼睛和鼻子都泛着淡淡的粉色,整张脸都憋红了。
真的吗?
季裴一开口,嗓音沙哑,还带着点淡淡的哭腔。
我妈去新西兰了?她短时间不会回家了?
江羡寒把季裴额角沾着的碎发丝轻轻拨开,笑着说:是啊,这段时间我们不会再见到她了。
季裴吸了吸鼻子,接过江羡寒递来的手机,再一次仔细地确认了一遍。
真的哎,我妈她真的发消息说去新西兰。
季裴她摸了摸飞快跳动的心脏,心有余悸地说:我妈这是不是被我们吓到了,所以才选择这个时候跑路啊。
江羡寒思索道:有可能。
季裴松了一口气,七上八下的那颗心终于落回了胸腔。
谁让你不关门不关窗的!
季裴的余光偶然间瞥到大大敞开的卧室门,还有开着的窗户和拉开的窗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t。
都说了让你别那么急,万一有人看见怎么办,你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说不会有人看见的
季裴憋了一肚子气,嘴唇肿肿的红红的,仿佛一颗饱满熟透的红樱桃。
都怪你,现在好了吧,让我妈看见了,这跟让我当众裸。奔有什么区别啊!
季裴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然后生气地把被子堆到江羡寒的身上。
我不办走读证了,我也不回家住了,我要住学校寝室!
她说着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江羡寒一只手伸过来,被季裴拍了一下。
不要你碰我,我现在就回学校。
季裴咬着下嘴唇,仿佛一只被激怒后炸毛的傲娇小兽,就是不让江羡寒接近她。
江羡寒见季裴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她轻轻眨了眨眼睛,说:裴宝,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季裴扭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我才不是跟你生气,我这是跟你冷战,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跟我说话,就算是说了我也不会回答的。
江羡寒弯了弯唇角,整理好衣服从床上坐起来。
季裴已经开始弯腰穿鞋了,她的上衣被江羡寒揉得皱巴巴的,裤腿也被卷了上去。
她一边穿着鞋,一边警惕地用余光观察着江羡寒。
在江羡寒光着脚站起来,靠近她的那一瞬间,季裴猛地站了起来,一只手拎着右脚帆布鞋朝外面跑。
江羡寒无奈地摇了摇头,光着脚下了楼。
季裴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鞋子穿好以后,江羡寒光着脚走下楼梯,站在不远处的楼道里看着她。
季裴第一眼就注意到江羡寒光着的脚,那两只白皙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看得她于心不忍。
你怎么不穿鞋
话还没说完,季裴赶紧闭上嘴巴,把脸扭到一边去。
刚才明明是她跟江羡寒说要冷战的,怎么这张嘴一拐弯儿就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