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也正常。”池觅说着往教学楼走去,“那你不参加就得了。”
沈开霁跟上来:“你有兴趣?”
“对啊。”池觅的肩膀有些兴奋地抬起,“我要找个帅哥谈恋爱,超级无敌帅的那种。”
她也收到很多表白,也都没接受,不过她觉得自己对恋爱是有兴趣的,只是对这些人不感兴趣,她总结为这些男生还不够帅。
“谁?”他一连列了几个男生的名字,越说语气越冷淡,甚至显得咄咄逼人。
池觅停下脚步看着他:“沈开霁,你真的怪怪的,怎么了?”
“我有话跟你说。”
“说啊。”
“我只对一个人感兴趣,就是你。”说完,看她没什么反应地看着他,沈开霁脚趾开始抓地,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我是说,我喜欢你,恋爱的……那种喜欢。”
两人都去参加了联谊会。
池觅看也没看沈开霁一眼,一直在跟Andre还有其他男生聊天。
沈开霁只用简短几个单词回答女生们的问题,冷淡到她们都不想跟他讲话了。
聊着天,Andre对池觅的动作大胆了起来。
池觅借口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有点烦躁。她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沈开霁,但她知道她对Andre的肢体接触有些反感。
她回忆,她和沈开霁有肢体接触吗,好像从来没有过,除了练跆拳道对战的时候。
不是,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啊?
从洗手间出来,沈开霁就在门口等她。
“他们喝太多酒了。”他说完,看到她和前些天听了他的告白一样没什么反应,他顿了顿,“我们先走吧。”
沈开霁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她点头。
回桌边前,她还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桌上其他人看到之后,都有些惊讶。沈开霁不比他们淡定,她这是什么意思。
从酒吧出来,池觅放开了他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抱歉,借你挡一下Andre。”
“你不喜欢他?”
“我要喜欢他吗?”
沈开霁看着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魂儿快被她勾走,他不自觉地回答:“不要。你能喜欢我吗?”
池觅沉默。
沈开霁在晚风中凌乱,有点想死,他表白她没回应,现在还说这种话,她肯定烦了。
他们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而已。
“……我试试。”她说。
“什么?”
“不对,好像有点难听。”
“不难听。”沈开霁焦急道,“那你就试试,但……你要怎么试?”
池觅纠结了一下,最后咬咬牙,把手伸出去:“牵手试试?情侣不都要牵手?”她刚才拉他的手,并不反感。
沈开霁喉头动了动,想起刚才的触感,他握住她柔软的手,往他们公寓的方向走。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沈开霁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啊,转学生小朋友。”
“那时候你牵了我的手。”他声音里带着丝笑意,“说实话,我被吓到了。”
啊。池觅恍然想起,怎么没有肢体接触,明明还没认识呢她就去拉他的手了。她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就是觉得,他很好看,想跟他做朋友。
池觅抬头看着他的脸,她梦想中的超级无敌大帅哥不就在这吗。
她问:“被吓到你还喜欢我?什么时候的事?”她都不知道。
“不知道,可能很早就开始了。”
池觅突然把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双臂:“不行不行,好别扭啊,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沈开霁回过头看着她。
她又去摸脖子,整个人都不太自然:“我下次再试。”
“嗯。”
池觅回公寓后在床上打滚,加了速的心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两人在本校读完硕博。
沈开霁留下做博后,池觅进了世界顶尖企业,很快混入管理层。
每年过年,两人都会回国。
今年有些不同,他们要多待一段时间,为了领证。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中航航班,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古司晨……”
飞机上,池觅期待又忐忑:“他们得多惊讶啊,想到他们的表情我都想笑。不过我得小心我姥姥,她之前检查出来脑子里有个未破裂动脉瘤,万一她血压上去,动脉瘤破了可就坏了。”
“不会有事的,姥姥还是挺喜欢我的。”他反正觉得比起易莫,姥姥更喜欢他。
“作为孙女婿,怎么看待你就不一定了。”
“……”沈开霁也跟着忐忑起来。
还好一切都很顺利,双方的家长惊讶归惊讶,但回过神来都觉得这样很好。
难怪池觅在国外发的朋友圈,大部分都是就他们两个在一起玩,还以为他们在国外没交到什么朋友,原来是暗戳戳在打预防针。
好友们问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池觅:“就,顺其自然啊。”
她本来以为要试好几次,就跟训练一样要慢慢加强度,可事实上两三次她就确定了。她也,喜欢他,说不定也是从很早就开始了。
大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扭扭捏捏的她,把她看得更不好意思了。
两人在节后上班第一天,去领了证。领完证,慢悠悠走着走着,路过文化宫。
门口的小吃摊不知道是没有了,还是没到出摊时间。
沈开霁问:“你还记得你说要打倒周教练吗?”
“啊?”池觅愣了下,“我说过这种话?你别是在逗我。”
“真说过,还说要联合我一起。”
“……好像有点印象了。”池觅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幼稚过,“不知道周教练现在在干嘛。”
“进去看看?”
跆拳道培训教室的外面,贴着的教练信息里,已经没了他们熟悉的面孔。
两人都一阵惆怅,周教练一直把他们带到黑带,关系特别好,可惜高三开始就没联系了。
一路又走回去,走到花果幼儿园门口。
还没到开学时间,连个保安都没有,大门上着锁。明知道过段时间就会热闹起来,但眼下这场景看着还是有些寂寥。
沈开霁又问:“你还记得我们种的东西吗?”
“这个我记得倒是记得,但种出什么来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
“那是因为你后来根本就没管了,一开始还因为苗要死了伤心得不行,后来根本不管它。”
“……”池觅梗着脖子,“怎样?你有在管?”
“对啊,我一直在管。我的是番茄,你的是金盏花。”
“金盏花?”她兴奋起来,“开花了吗?”
“那倒没有,都死了。”
池觅啧了声:“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沈开霁牵着她的手笑到弯腰。
“哈……”池觅叹了口气,“有点怀念小时候,好久都没荡秋千滑滑梯了。”
“我还没滑过滑梯。”
“啊?啊啊?”池觅难以相信,使劲回忆了一下还真没有他滑滑梯的场景,他顶多就是跟自己玩会捉迷藏,而且每次都很快被她找到。
池觅突然觉得沈开霁好可怜,怎么会有人没玩过滑滑梯!
她动了个念头:“要不我们爬进去玩吧?反正这个围墙也不高,我们翻一下就进去了。”
“……你确定?”沈开霁提醒她,“我们已经快三十岁了。”
“喂喂喂,三十岁怎么了,又不是要入土了。”
池觅被他气了一下,现在更是说什么也要翻进去玩:“你不玩我玩。”
沈开霁无奈,只好跟着她一起翻进去。现在附近是没人,但万一被人看到,他真能尴尬到当场入土。
翻进去后,池觅先是摸了摸秋千,怀疑这玩意承受不了她的重量,还是算了。这要是给弄坏了,她跑不掉。
不管沈开霁的脸皮,她先爬上滑梯架子,从上面滑了下来。
然而她的欢呼声还没起来,她就已经坐在了最尾端。池觅皱着脸:“怎么这么短,明明以前觉得很长的……那我多来几次。”
她又滑了几趟,沈开霁看得有点心动,滑滑梯这么开心吗。
坐在滑梯口,他对着在录视频的池觅说:“我害怕。”
“我真服了,你腿一蹬都能踩到地上,你怕个什么?”池觅说,“那你躺下来滑,看天空,别看下面。”
“哦……”沈开霁试着躺下来,施了一点力,开始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