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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御宅屋 > 校园言情 > 星星的诗 > 第140章
  白鑫被最后的霸道总裁式发言逗笑:“你演小说啊,这么肉麻。”
  “别顾着笑,你记住了。”
  “嗯,记住了。”
  白鑫靠在施意的肩上,闭上眼睛冥想。
  又坐了一会儿,问诊室的门打开又合上,白鑫的名字在广播里响了起来。
  施意将白鑫送到门口,“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白鑫没答话,站在门口深呼吸,拧开门的同时,也拉住了施意的胳膊。
  在施意诧异的眼神中,白鑫带着他一同进了问诊室。
  ……
  施意的强装镇定地听完了白鑫的自述与心理挣扎,走出问诊室的那一刻,泪水终于冲破了理智。
  但也只是失控了几秒,施意迅速调整过来,抹掉泪珠,牵着白鑫的手,拉着人走到了楼梯间。
  施意四处张望,确认楼道里没人,下一秒便将白鑫锁进怀里。
  “累不累?”施意的嗓音略显沙哑。
  “放心,我现在没事。”
  白鑫意外地平静,他早将灵魂抽离,只留肉体陈述他的故事,作为局外人旁听着。
  悲伤不忍的人,似乎只有施意。
  白鑫抚着施意的背,安慰这个比他难过的人。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诊断书上出现“焦虑”、“抑郁”、“躯体化”、“创伤后遗症”等字眼时,施意还是不愿相信,曾经那么鲜活乐观的人,如今因为心理问题备受折磨。
  “你放心,来都来了,我会配合治疗的。”白鑫说。
  “你得说到做到。”
  “我会的,所以可以拜托你别告诉阿姨吗?”
  诊断结果出来,白鑫第一个想到的事情竟是施意的母亲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跟精神病人谈恋爱会有怎样的想法。
  毕竟没有哪位正常的父母会希望自己孩子的另一半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
  施意怔然,反应过来白鑫的用意后,简直气笑了:“白鑫,你未免太低估了我妈了。而且不管她是什么想法,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我没低估,只是觉得这是人之常情。”
  施意欲言又止,想反驳白鑫,又觉得不好跟病人争论不休,只是拽着人离开了楼道。
  “别胡思乱想了,拿完药回家吧。”
  ……
  “不是吧,我们没了你可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清风的哀嚎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施意将手机放远了些,降低伤害。
  等那头的人终于停止了怪叫,施意才重新拿回手机说:“我就是暂时不工作而已,要么就等我一个月,要么我发给你们自己搞,又没说要退出,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别跟我鬼哭狼嚎。”
  “那行,只要不散伙,你是金主,你说了算。再次向你致以诚恳地道歉,实在对不起。反正你也找到人了,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小人。”
  “你当然不是,你是大大滴好人!不过为什么是一个月,你要去哪旅游么?”
  “不是旅游,白鑫病了,我得陪他。”
  “什么病,方便透露吗,也许我能帮上忙?”
  “不方便,帮不上,就这样,没事别找我。”
  “你不——”
  施意对陈清风颇有怨言,电话那头话还没说完呢,他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施意回到客厅,吃过药后的白鑫,正躺在沙发上神游天外。
  施意走过去,顺势躺倒在一旁,将人挤了过去。
  “挤。”
  白鑫手肘杵了杵施意的肩窝,让他别靠得太近。
  施意不理会,一手穿过白鑫后背,将人托了起来。
  白鑫被他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前,施意就这么将人抱在怀里轻蹭。
  “这是你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从早晨到中午,白鑫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施意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施意还担心他是不是又陷入了负面情绪里。
  现在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代表他还能和人交流。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感觉脑子好空……”
  吃了几天药,不得不说白鑫的情况相比之前,确实有所改变。
  情绪变得平稳,确切来说,是平静得仿佛没了灵魂,施意从未见过这样的白鑫。
  没吃药前的白鑫,偶尔也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但只要面对施意,他都会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努力扬起笑脸,
  也正因如此,施意才迟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耽误了这么久才治疗。
  “没关系,你不用说我都能明白。”
  施意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哄小孩般哄着恋人。
  白鑫阖上双眼,吐出一口气,“年夜饭的素材好几天了我还没剪出来,这几天都集中不了注意力……剪得好慢……”
  “不着急,我帮你剪,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不行,你也忙,你不是和陈清风在写游戏吗?”
  “就是随便写来玩玩的,又不是作业,而且陈清风有事,先叫停了。”
  施意信口胡言的本事愈发炉火纯青。
  “陈清风怎么了?”
  “被林羽打断腿住院了。”
  “?”
  “劈腿被林羽发现了。”
  施意这是在赤裸裸地报复。
  “啊?不是吧,他不是很爱林羽么,怎么会……”
  施意没想到今天唯一能引起白鑫的情绪波动的竟然是陈清风的八卦,忍不住抿嘴偷笑。
  “那当然得演给别人看,才不会让人起疑心么。”
  “那林羽还好么……”
  白鑫顿时对林羽起了怜悯之心。
  “情绪稳定,把人打折了还十分冷静地拨打了120。”
  “他看起来跟我挺像的,心里有事但憋着不说。也许看着情绪稳定,心里早就崩溃了。你有空就跟他聊聊天,开解开解。”
  施意苦笑着说:“你有自知之明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样,我顾不上别人,自己男朋友都搞不定。”
  白鑫理亏,转移话题说:“那陈清风是腿断了,又不是手,不还是能敲电脑。”
  施意被他这比资本家还无人道的说法逗乐,闷声笑了出来:“他也罪不至此吧?”
  “你不明白,别人看来都觉得是陈清风一直黏着林羽不放,但事实上,林羽也许才是最依赖他的一方。他这么对林羽,真是罪大恶极。”
  “那你呢,你看出来了吗?”
  “什么?”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白鑫没反应过来。
  “我也害怕你突然扔下我走了。”
  搂着白鑫的手越来越紧,抱着他的人快将他揉碎。
  白鑫没否认施意的想法,事实上,这样的念头还一直在他脑中盘旋。
  “施意,”白鑫贴在施意心口处,感受他的心跳,“你之前说我像小草,其实不是。”
  “我不坚韧,不勇敢,没有自我,中干外强,十分懦弱,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要是哪天我真控制不住了,你该放下就放下别执着……”
  施意就知道他又该胡思乱想,反驳他:“首先,你的认知有误,你一直没发现自己有多强大;其次,我爱你的所有面,无论哪个都是你,我的心意都不会变。你要是真走了,我只会跟你一样折磨自己。你不想看我变成这样,就趁早抛掉那些想法。”
  明明是该令人心动的告白,可白鑫内心却很平静。
  他说:“陈清风也说过很爱林羽,到头来不还是没抵过人心易变。”
  施意听了,彻底绷不住,抱着人笑了好一阵。
  白鑫觉得他莫名其妙,“笑什么?”
  “笑你傻。”
  “我傻?相信什么一辈子在一起永不变心这种蠢话的人才傻吧。”
  “陈清风做不做得到我不清楚,现在的我也的确不敢替以后的我打包票,但我希望就算我们有一天真的分开了你也要健康快乐的想法永远不会改变。”
  “你看,你这话也假得很,别想说服我。”白鑫还是持怀疑态度。
  施意继续说:“没有,包括我现在希望我们永不分离,这都是真的。”
  “一句话的事,谁不会说呢。”
  “那你怎么不说。”
  “我爱你。”
  施意没想到白鑫真把这难以启齿的三个字说出口了,顿时哑然。就算白鑫此时是在开玩笑,他也当真了。
  他捂着人,侧过了身,面对面盯着神色淡然的白鑫,脸上控制不住笑意。
  “我也爱你。”施意说。
  白鑫反应平平,面不改色地接过一句,“那真是谢谢你。”
  施意埋进他颈边,闷笑出声,“不用谢,你说话算话,不要总是想着丢下我一走了之就行。”
  白鑫回抱着他,学着他哄人的动作,轻拍他的背,缓缓说:“我在努力。”
  “嗯,我在等你。”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应一答,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