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还在洋洋得意时,太后终于意识到了问题,但她竟觉得乾隆不会计较下药一事,一定是陵容‘谋朝篡位’被发现了。
太后:“皇帝的病情,还未痊愈么?”
乾隆一连咳嗽了许多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皇额娘,这就是你在图谋的么?”
太后‘聪慧’一笑:“看来皇帝已经识破了安陵容和荣亲王的野心。文贵妃,哀家和如懿不妨直接告诉你,这确实是个局,就是要让皇帝瞧瞧,他若真的有恙,你会怎么做!”
此时,乾隆再也气不过,抓起进保托盘上的汤碗,直接砸到了太后面前:“果真是你谋害朕!”
陵容在一旁,故作哀痛:“皇上傍晚时服过药后,突然口吐黑血,急召来太医们会诊,发现...发现....”话至此,陵容已带了哭腔。
嬿婉接话道:“发现皇上的汤碗中被人下了毒。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回天乏术了!”
乾隆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是强撑着才能直起身来。
晞月指向太后和如懿:“本宫已经仔细审过乾清宫里的人!她们说,下午只有太后来看望过皇上,也接触了皇上的药罐。”
陵容:“你们敢给皇上下药,罪同谋反!”
“什么?”太后和如懿顿时被吓住了,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不是这样的...她们没想害乾隆的!她们只是天真地,想给乾隆下些昏迷不醒的药,然后等陵容自投罗网的。
此时,钮祜禄氏和乌拉那拉氏的族长在地上疯狂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此事奴才们都不知晓,她们谋害天子,不配为钮祜禄氏和乌拉那拉氏族人啊!”
第177章 乾隆的遗言
乾隆吃力地吼道:“是你!你们一个是朕的皇额娘、一个是朕的妾妃,竟联手谋害朕!”
钮祜禄氏太后:“皇帝,哀家只有你一个儿子,就算是不念母子之情,害了你,对哀家又有何好处?”
如懿爬过来:“定是文贵妃的算计!她借太后之手给皇上您下毒,一箭双雕,其心不可谓不歹毒!”
嬿婉:“乌拉那拉氏,你到现在还给文贵妃姐姐泼脏水?”
陵容:“所以,你是承认了太后下午对药罐下毒一事?”
如懿扁了扁嘴:“太后不是故意给皇上下毒药的。”
陵容在一旁,气定神闲:“想来皇上还不知道,八阿哥永璐一直与太后交往甚密,当年圆明园一事前,八阿哥曾与太后密谈。想来太后此番是为了八阿哥铺路,妄图成为权倾朝野的太皇太后。只是却没想到,多行不义必自毙,被皇上英明神武地查了出来。否则,恐怕她们还要等皇上您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后,来逼宫上位!”
永琪:“皇阿玛,额娘所言不虚!儿臣得知,八弟在礼部任职时,多次借职务之便,结交群臣,还曾悄悄向同僚打听,追封淑嘉皇贵妃为太后的仪制。”
永璐:“皇阿玛!儿臣没有啊!皇阿玛,您不能相信五哥!”
一旁的傅恒暴怒:“八阿哥生母早亡,舅家又在万里之外!正好方便控制,太后好算计!”
“够了!”乾隆已经是面色如纸,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和这些人缠斗,他必须尽快安排好后事。于是,乾隆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话:“朕的生母是颐和园宫女李金桂,先皇的太妃,即刻追封其为崇庆皇太后!至于这个钮祜禄氏,赐死。念在钮祜禄氏的先祖曾立下赫赫战功,又是满族大姓,朕不会追究你们的过错,所有罪责止于钮祜禄氏一人。”
钮祜禄太后大骇,她都已经六十多、年近七十了,享受了半辈子的太后尊荣,怎么能说赐死就赐死!钮祜禄氏嚷道:“皇帝!你不能赐死哀家!哀家是太后!”
“朕是皇帝!朕奉你为太后,你才是太后!”
在军机大臣和八旗亲贵眼中,钮祜禄氏太后弑君谋反,舍她一人,保全两大家族,自然不会有人再有异议。现在连乾隆都要去了,谁还在乎乾隆朝的太后是谁呢?
于是,钮祜禄氏的族长赶紧磕头谢恩。没人再听钮祜禄氏太后的吵嚷,也不需要她再争辩,直接拖回了慈宁宫。
现在堂下的乌拉那拉氏族长则瑟瑟发抖,他壮着胆子请罪:“皇上息怒,这乌拉那拉·如懿只是族中一旁支女儿,其父教养不善、败坏门楣,求皇上开恩!”
如懿这时反而在意起自己的出身来:“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乌拉那拉氏嫡女!”
乌拉那拉氏族长气得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连连磕头:“皇上,奴才们一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和这个女子没有任何干系!”
乾隆微微点头:“朕相信你们没有反叛之心。乌拉那拉氏如懿,断其手脚,再受十年牵机。死后尸体丢入乱葬岗,六宫中抹去关于乌拉那拉氏的所有记载,无享祭、无陵墓,朕要让她做个永世不得超生的孤魂野鬼!”
如懿没想到乾隆竟然如此恨她:“皇上,你被文贵妃蒙蔽了!我是你的青樱妹妹啊!”
晞月挥了挥手:“拖下去,等着行刑。”
如懿被拖走后,乾清宫里终于安静下来,乾隆也已至油尽灯枯之时。他对着军机大臣和旗主们说道:“朕驾崩后,传位于......”乾隆的眼神扫过永琪和永璐,最终叹了口气:“荣亲王。”
“臣遵旨,臣等必定尽心辅佐荣亲王。”
八阿哥永璐扑上来,他知道若是乾隆走后,就没人能护着他了:“皇阿玛!”
乾隆拍了拍永璐的胳膊,看向永琪:“永琪啊,你身边的兄弟不算多。永璐,就交给你处理吧。”
听闻这话,永璐苍白了一张脸,永琪跪下叩头:“儿臣明白。”
交代完最重要的事后,乾隆长舒了一口气,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几个儿女,虚弱道:“你们都下去吧。朕想和文贵妃再说说话。”
“是。”众人叩头退下。晞月担忧地看着陵容,后者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整个寝殿里只剩下乾隆和陵容两个人,乾隆躺在榻上,望着富丽堂皇的金色帐子:“陵容啊,朕想不通,钮祜禄氏为何会动手?你敢说,这其中无人作祟?”
陵容才不怕这个,立刻举起手来:“嫔妾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正说着,陵容自己也笑出来:“皇上信发誓么?可惜,嫔妾不信,您若是还有力气,嫔妾也愿意继续说给你听。”
乾隆挣扎着去看陵容:“咱俩相伴三十余年,朕到此刻才发现,朕竟然看不透你!”
陵容懒得和他多说,无奈地摘下护甲,半强迫地合上了乾隆的眼睛:“既然看不透,那您就别看了。安心去吧。”很快,陵容覆在乾隆脸上的手,渐渐感受不到他的鼻息了。
陵容试探喊道:“皇上?皇上?”
“皇上驾崩了!”陵容忍不住勾起唇角,任旁人说她什么乱臣贼子、妇人之见,她都认。是又如何?她现在只觉得松快,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座山终于倒了!
往后紫禁城里、围绕着乾清宫中还会有更多的谋求算计,那是权力的宿命,生生不息、轮转往复,千年未曾变过。可这一切都与陵容无关了!
乾隆二十八年,年仅五十二岁,结束了他这‘百家赘婿’的倒霉一生。
陵容走出寝殿,外面跪着的臣子、妃嫔、儿女们已经泣不成声,围着永琪百般安慰。可其中又有多少真情假意呢?
儿女里,永琪表面哭天抢地,心里却在盘算等登基后如何快速清算八阿哥一党;和敬与和安两个固伦公主原本还有哀戚,但一想到乾隆是怎么对自己额娘的,就没了泪水,盘算着要怎么让自家驸马在国丧期间跟五弟更亲近些......
臣子里自不必多说,一朝天子一朝臣。
而妃嫔们,虽看起来都真情实感的,恐怕也就只有婉嫔的泪水里有几分真心。
但现在陵容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要去送一趟钮祜禄氏,她必须要确保钮祜禄氏归西,绝无翻身之机。而嬿婉和进忠对视一眼,也有自己的心思。
晞月看向陵容和嬿婉:“去吧,这里交给我。”
第178章 大结局
慈宁宫。宫人们动作很快,六宫里都已挂上了白绸,一片举哀。陵容走进正殿时,钮祜禄氏竟换上了太后朝服,坐在软榻上抽烟袋,面前摆着一碗毒茶、一个瓷瓶。
钮祜禄氏见是陵容,在桌角上磕了磕烟袋:“你来看哀家的笑话了。”
陵容坐到钮祜禄氏对面,拿起桌上瓷瓶看了一眼:“呵,这不是当年你送给乌拉那拉氏的药。兜兜转转,物归原主了。”
钮钴禄氏:“哀家不明白,你为何要一直与哀家作对!”
陵容:“我也不明白,你放着好好的太后尊位不颐养天年,究竟在留恋什么权柄?是没做过皇后,偏要过后宫之主的瘾么?”
钮钴禄氏:“哀家想不明白,你当初还帮过哀家......”
陵容打断了她的话:“当初?是念在你像我的一个故人,后来一看,呵,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凭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