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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御宅屋 > 综合其它 > 春诱 > 第155章
  
  无需她做回应,吻在她唇间。
  是赵国与晋国,两国间的事。
  亲吻过后,晋子瑾与她道:“你哥哥曾寄信于我,谈两国合作的益处。只是我觉他没有诚意,并未答应。”
  他一边说着,脸颊贴在虞珧的脸颊上轻轻蹭,“如今自然是合作于双方都有益,只是过去之事让各自都对对方没有信任。阿珧可将要求与我提。”
  虞珧听着他的话,看向他,“你能答应什么?”
  “阿珧将赵国想要的先提,我再考量。赵国曾经久陷于战乱,吞并北羌与中蜀时又消耗许多,晋国一直安稳,兵强马壮,国力昌盛,合作对赵国益处更多于晋国。阿珧以为呢?”
  虞珧自然知道他说得对,但虞珩因曾经被晋国欺骗而并不信任晋国。
  “你想要赵国付出什么?”
  “和亲。”
  虞珧不语,片刻才道:“赵国想要的无非是休战、议和、通商互贸,若是晋国愿意耕种、水利等技术可交流互利。至于和亲……我要能回赵国探亲。”觉得他大概不会答应,虞珧垂眸,“你不能将我囚禁在晋国,哥哥不会再答应你们。”
  晋子瑾抬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目光,“好。”
  虞珧怔住,“你听清楚了吗?”
  “晋国本也有意与赵国互惠互利,只要你愿意和亲。我亦从未想限制你,只是曾经我放你回赵,你还会回来吗?阿珧曾经不信我,认为我是恶人,我也不信阿珧,你怨恨晋国,只想从我身边逃开,那时只有那样的结果。”
  虞珧默然。
  是,那时无人愿意退让,互不信任。
  她问:“你现在是相信我了?”
  “你爱我么?”他问。
  虞珧眸光颤动,垂下眼帘,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嗯。”
  晋子瑾松了口气,温声:“我派人向你哥哥谈。不过只是我一面之词,他不信我。”
  “嗯,我与他再说说。”
  “好。”晋子瑾应下,轻吻在她颈侧,“阿珧也忘不了那些事吗?”
  “嗯。”
  ……
  晋国使臣抵达赵国皇宫,向虞珩提出联姻合作。
  是联姻而非和亲,虞珧在一旁有些意外。
  只是虞珩的脸色显然是不欲同意,这样的亏吃过一次,不会再上晋国的当。
  虞珧刚欲说话,侍人禀报阮殷过来了。
  走进殿中看一眼虞珧,脸上笑容,向虞珩走过去,“陛下是为何事又动气。”说着还往殿中的晋国使臣看去一眼。
  虞珩将事情说与她,阮殷便问虞珧,“阿珧的意思呢?”
  虞珧道:“此事有利于赵国,我愿去联姻。”
  虞珩蹙眉,“拿阿珧去换一次就够了,不可能再换第二次。”
  阮殷接过他手中文书,过目后:“是联姻陛下,主动权并非都在晋国手上。况且今时也不同往日。赵国不是南赵,陛下不是先帝。晋子瑾也非晋文偃。妾知陛下不愿阿珧再如过去那般为赵国忍受屈辱,但这份文书妾以为晋国为合作已是很有诚意。况且,陛下也知阿珧与他的事。”
  虞珩只是蹙眉不语,只要有风险他都不愿意。
  “哥哥,我对他也有意,此事于赵国颇有益处,赵国或可借此兴盛。往后不再为人所欺。”
  阮殷其实看出她心里或许还喜欢晋国皇帝,毕竟两人经历过许多。赵国不是曾经的南赵了,只是虞珩还为过去妹妹受到过的伤害而无法释怀。
  “陛下不相信自己么。当下来看,尚无问题,如何先设想最坏的。”
  “我放不下他,哥哥。他既然愿意答应这些事,于赵国都是好处。否则将来可能还会有摩擦。”
  虞珩看向虞珧,“你愿意去,是为赵国还是为自己?”
  虞珧怔住,片刻才答:“二者皆有。”
  “你骗不过我,”虞珩道:“不想去就不去。”
  “我……我还未想明白。只是,我确实对过去无法释怀,不论好的还是坏的。总要试试,我得面对自己,此事又对赵国有益。我愿意承担后果。”
  虞珩久久沉默。
  阮殷叹息,“如今不是过去了,陛下该相信自己有能力让阿珧不受欺。她能去也能回来。若晋国再有异,想也不会是短时间内的出尔反尔,但赵国已从中获益。陛下以为呢?”
  虞珩再次问虞珧,“阿珧已经决定了吗?”
  “嗯。”
  “那依你吧,若不好,定要让我知道。”
  “好。”
  虞珧其实并不知道是否该相信晋子瑾,她对晋国有阴影。但他所提,对赵国实在有益。他所说的合作不会是假,毕竟就为了骗她没有必要。
  两国的联姻,聘她为后。
  晋国内朝臣对此无异议,如今与赵国的联姻对晋国有益无害,从前两国的恩怨能借此消除,往后不再有战争也是好事。
  至于晋为大国娶赵国公主还下不少聘礼,无人去置喙皇帝的决定。
  他高兴就好,多说惹他生气。
  甄昭很不能接受虞珧再次去晋国,但虞珧与阮殷皆宽慰她。说了些在晋国虞珧受到关照的事,她才稍稍放心。
  虞珧也如实向她说了自己对晋子瑾的感情。
  甄昭才叹息着,无奈,“既是阿珧的心意那就好,母后看不得你再吃苦了。”
  “不会的,我还会回来看母后呢。”
  甄昭听她说还会回来,欣喜,“能回来?能回来就好啊,母后会想念珧儿。”
  虞珧笑,“会的,会回来看母后。”
  从甄昭殿中离开,阮殷与虞珧一道,看向她:“阿珧真的是想好了?”
  “嗯。”虞珧应,伤感一笑,“嫂嫂不知信不信我。我如今在哪儿都不踏实,或许在哪儿都一样。”
  阮殷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我信你,怎么会不信。阿珧真的想好了?”
  虞珧看她,笑得开怀了些,“想好了。我曾以为回来就会好,回来后发现,心结还是在那里。”
  “那阿珧信他吗?”
  虞珧看向天空,看到掠过的飞鸟,“我不是不信他,我只是害怕晋国。”
  “那就不去了嘛,反悔还来得及。”
  “可是,嫂嫂,我没法忘了他。”
  阮殷只觉自己心也纠结在一起,虞珧看她皱着眉头,笑着抬手抚平,“不论如何,总是件对赵国好的事。”
  “你要对自己好。”
  “我知道。”
  要去晋国的事虞珧不知怎么说给章婮听,但这么大的事,她知道章婮会听到信。
  不几日,章婮就进宫见她,而宫中正准备她离开的嫁妆。
  一见面章婮在她身边的榻上坐下,“阿珧要回晋国?”
  虞珧道:“我想好了。”
  章婮一时语塞,想着晋国那些事,“我知道你,陛下我也知道一些。他对你有意,阿珧心中有数就好。”说着笑叹,“我会去晋国看你,给你带漂亮衣裳。你还有多久走,也不早告诉我,我想给阿珧做件嫁人的衣裳呢。”
  虞珧笑,抱住她,“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才是第一次呢,阿珧。不论在哪儿都要开心。”
  “嗯。”
  ……
  在夜晚时,因床头的布娃娃虞珧还是会梦晋子瑾。
  她的情绪让晋子瑾察觉。
  扶着她的手臂看她,“阿珧有心事。”
  虞珧看着他,默然不语。
  “因为什么?”
  虞珧还是不说。
  他道:“阿珧从前有什么心事都会告诉我,你还是不信我,是么?”看着她的目光,“阿珧不愿可以不答应。”
  “我喜欢你,可我不喜欢晋国。”虞珧道。
  晋子瑾怔住,半晌无话,凑近轻吻她的唇瓣,“以前不好的事都过去了,阿珧。相信我。”他轻轻抱着她,“往后我都会在,从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与你哥哥,签了两国的协议,你一直想要的事,都达成了不是吗?阿珧还害怕什么呢?”
  虞珧感到平静了一些,“你也伤害过我。”
  晋子瑾轻握住她一只手,“是我的错。你可以现在报复回来。”低头看她,虞珧抬起头恰碰上他的目光,无言。
  仰头,吻在他唇瓣上。
  那些纠缠不清,已经算不出对错。她也在其中推波助澜。
  或许就如他所说,爱到相死。只是他比她早看清。
  不知何时已难分难舍。
  她放开了吻,低下头,“小瑾,或许只有你我能在一起。”
  晋子瑾听懂了她的话,那些过去的旧伤已经不可能愈合,永远在心中鲜血淋漓,谁也无法感同身受。如同人被硬生生撕扯掉一半,她蹲下身捡起死去的那一半胸腔中的半颗心脏,刚好与他捡起的拼合在一起。
  他们就相对坐,看着拼合的心脏可以在手中跳动。
  晋子瑾抬起她的头,俯身吻上她的唇。
  那些事只有彼此最为清楚。